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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小月这才把红头绳放在柜台上。然后她小心地把那些针线工具一样样捡起来，用蓝布包好，打了个结实的包袱。

临走时，陈朝奉叫住她。

“丫头。”

沈小月回头。

“往西走，过两个路口，有个早市。”老朝奉说，“布头便宜，碎皮子不要钱。手巧的话，能挣口饭吃。”

沈小月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抱着包袱走了。

走出当铺很远，她才在巷子角落里停下，打开蓝布。布是半新的，棉的，能裁出好几块。她把那堆工具倒出来，一枚枚擦干净，在裤子上磨了磨剪刀刃。

生锈，但能用。

针是弯的，用石头敲敲也能直。

线虽然乱，但捋顺了都是好线。

沈小月把东西重新包好，抱在怀里，往西走。

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，街面上热闹起来。卖菜的，卖早点的，人来人往。没人多看这个抱着蓝布包的姑娘一眼。

她走着走着，忽然想起前世在服装厂的日子。踩缝纫机踩到脚肿，手指被针扎得全是眼，一个月挣二十八块五。

那时觉得苦，现在想想，那身本事，才是她如今唯一能靠的东西。

早市的喧闹声从前头传来。

沈小月加快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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